他刮了刮碗底,说:“反正咱们早晚要去瞧热闹,到时候找行会中的人再问一问。”又向宝珠打听:“你不爱这个,想必是以前吃的更美味吧?”
宝珠略微回神,说:“宫里……家里做的玩月羹里面,起码有樱桃和桂圆。”
十三郎惊讶地问:“桂圆是南方物产,你家吃得起是应该的。那樱桃是春天结果,怎么能在中秋节吃上?难道跟传说一般,则天大圣皇帝冬天命百花一同绽放,花神们不敢违抗圣旨,乖乖地照做了。你家当真能命令春天的果子秋天结?”
宝珠笑出声来,说:“你这吃货,瞎编的故事怎么能信。大概只是冬季草木凋零,宫人制作绢花绒花,粘在树上应景罢了。
至于樱桃,是春天摘下第一茬果子,用冷茶洗净,晾干之后放入蜂蜜中腌渍百日,再取出放进老酒中浸泡百日,到中秋时就能吃到了。外观鲜艳欲滴,与新摘下来的没有两样,入馔或是摆果盘皆可,只是酒量差的人多吃几粒就醉倒了。”
十三郎惊讶地张开嘴,心想怪不得刚上路时她经常吃着饭就哭了,这落差确实太大。
说到醉酒话题,宝珠突然想起前天夜里大醉,虽不记得具体情形,眼神却不由得往韦训脸上瞧去。
韦训于心有愧,甚不自在,扭头避开她的目光,对十三郎说:“真讲究,改日我翻墙去她家偷上一盘,咱哥俩也尝尝秋天的樱桃是什么滋味。”
杨行简听他口中“翻墙、偷盗”等语,想到这家伙擅长飞檐走壁,或许真能潜入深宫之中,连忙说:“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韦训撇了撇嘴,心道:翻墙偷来的芙蓉昨天还簪在她头上呢。
一行人吃过点心,稍作休息,再次回到长秋寺。此时正值晌午,烈日当空,晒得人头顶发烫,嗓子冒烟,然而前来观看选取观音奴的信众们仍是坚持不懈地等待着。
院中人群比肩叠踵,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