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直睡到午时,李元瑛才悠悠醒转。
霍七郎站在窗边,准备再多瞧他两眼便趁乱破窗而出。她的轻功虽然练得马马虎虎,比不得残阳院前三,但高来高去,这群侍卫里倒也没人追得上她。
谁想李元瑛愣了一会儿神,并未作声。他从枕头下面摸出防身匕首瞧了瞧,又塞了回去。接着在内侍们的服侍下换上今日的新衣,盥洗漱口吐掉残血,等着厉夫人安排服药和餐食等事,自始至终泰然自若,仿佛深夜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霍七郎咂摸着口中有点疼痛的舌头,倒觉得有些茫然了。
过了一会儿,袁少伯前来请安,看见她还在屋里杵着,疑惑问道:“你怎么还没散值?外面的朝食已经摆过了。”
霍七郎支支吾吾。她怕回到长屋里,李元瑛一声令下,就会被众人举枪戳成刺猬。
厉夫人招呼道:“那有什么,郎君今天睡得好,饭也摆得晚了,让她留在屋里吃。”接着命侍女从韶王的餐食中挑出几个硬菜给她。
袁少伯知道韶王乳母对霍七郎甚是喜爱,也就不再多言。
他行至李元瑛面前行了礼,挥退内侍后,轻声道:“主上交代卢家的事,估计杨主簿已经安排妥了,做得很干净。但是那个鲜卑女子之后便悄无声息离开了长安,新任务得寻觅新人来做,要拖延些时间。”
接着从怀里掏出小小一片叠成方胜形状的纸,恭敬地递给李元瑛:“这是宫中传出来的新消息,跟公主有关。”
李元瑛展开方胜,只是雪白的一张纸。袁少伯端来盥洗的银盆,他将纸条扔了进去,清水浸透,纸上逐渐显现出浅淡的字迹。只有三个字:血涂鬼。
李元瑛怔愣片刻,喜怒不形于色的容颜上罕见浮现出刻骨的恨意,但那表情和纸条上的字迹一样,转瞬即逝,什么都没留下。
袁少伯作为皇子伴读,和韶王自小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