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不少钱打点,经过当地人指引,我们被甲持兵来到灵水河畔,再见到这人,我差点认不出了。陈师古容色毁悴,衣衫褴褛,浑身血渍泥土,好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一双眼睛如同鬼火般莹莹发亮。
我忘了双方说了什么话,只记得看到人头乱飞,血流如瀑,我躲在禁军和亲随后面,眼睁睁看着他轻而易举杀了所有人,提着血剑来到我面前。
我以为自己马上要送命了,哆哆嗦嗦合掌诵经,却听他叫了一声:“王绥?”
陈师古虽然已经陷入癫狂,但奇怪的是神智还是清醒的,见到我的脸,立刻想起我当时官任工部四司中的水部司主事,专管水利、渡口、桥梁等营建事宜,虽是进士科出身,但为了工作学过《九章》《周髀》《海岛》《五曹》之类明算科的典籍。
他暂时放过我的性命,转而将我抓起来囚禁在一座破庙里……
作者有话说:
容色毁悴:因哀伤而憔悴,非毁容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出于元杂剧,用于此处年代超了
第111章
佛殿之中香烟袅袅,巨大的壁画上红颜映照枯骨,端坐在莲花座上的枯瘦老僧,低沉缓慢的叙述……如同梦境一般,散发出令人松弛的氛围。
昙林古井无波的老迈声音在殿中回荡,使人沉浸于四十年前的回忆。
“陈师古暂时放过我的性命,转而将我抓起来囚禁在一座破庙里,佛像前放着一口崭新的空棺材,我猜那是他为了带元煦回洛阳准备的。 陈师古的目的是逼迫我计算洪水过后淤泥厚度,原始河道位置和地标等内容,试图通过数字推测元煦之墓在地底的方位。稍有反驳拖延,便切下我手臂肌肉上刑,我被他吓得心胆俱裂,不得不从。
他日常佩戴的短剑,本来是一根生锈的铁棍,夺去数不清的人命之后,锈斑慢慢剥落,露出模模糊糊的金文“鱼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