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她非常清醒,也就越发觉得不适应。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够回沅水之滨吗?郁昶故作轻松地提起,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这次,我听你的。
此话一出,就连观蓝面上都出现了几丝不自在。
确实,他一直以来都想让郁昶回沅水之滨,为此甚至想过将文玉绑了这种损招。
可是真到今日,郁昶自己愿意回去的时候,他反倒觉得唏嘘了。
文玉想解释些什么,我
她所希望的,是郁昶能够找到自我,并非是赶他走的意思。
你也听我的,别回头。郁昶制止道,而后又忍不住嘱咐,多保重。
郁昶看着眼前翻涌的云海,文玉眼前似乎也有水汽升腾,郁雾失。
郁雾失不会迷失方向的。郁昶释然一笑,看着文玉的背影,文玉也要去找到自己的方向,好吗?
第332章
青山层叠、沅水环绕。
如今开了春,宋氏陵园门前的那株玉兰正盛,可谓是千枝万蕊、既艳也悲。
可与外头的晴光万里不同,越往里,墓穴越阴暗幽深、死气沉沉,唯有跳动的烛火尚留有一丝生动的意味。
抱歉。太灏靠坐着,后脑正抵着一片冰凉,倒比拂莲洞的寒潭水还冷些。
那是宋凛生的棺椁。
他仰面望着不见天日的墓穴顶上,幻想一个人躺在这里的滋味,是我占了你的
眉似远山、目若霜雪,向来清俊端庄的太灏,如今毫无仪态地坐在地上,任由满室的灰尘爬上他那身菡萏纹路的锦袍。
整个人陷在一团颓靡萧索中,恰似朵开败了的雪莲。
或许是昏沉太久,以至于他都忘了,对着一副空的棺椁说话,恰如滴水入湖海,碎石落山川,又岂会有回音?
自钩吾山一别,小玉带着鸣昆去了乘云巘上,酆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