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很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但好像只针对我,在外人面前他总是笑眯眯的讲和气,讲人情世故,对他的朋友们都非常好。”
“好像他所有的不如意,都需要我去替他承担,每次回家他总是不开心,像是生意上的怨气都只有回来才能发泄,没考到他规定的分数,我就要跪在地上被电线抽,对他要求的兴趣班不感兴趣,就会在一通说教和打压下用拳头砸我的背,一点小事没做好,都能换来一记耳光,甚至让我吃过垃圾桶里的饭,仅仅是因为他第一次做的我没吃完。”
“最严重的时候被他打出过脑震荡。为什么呢,因为那天他最大的合作伙伴因为其他竞品价格,取消了在他这里所有的订购。”宁熠辉说着说着笑了出来。 沈之行抹药膏的手已经完全停了下来,他喉咙里像被刺卡住了一样,一句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也许是因为宁熠辉喝了酒,也许是因为对方今天积攒的情绪,所以这一刻,自己成了能够被袒露心声的对象。
“每个人,包括那个时候最亲近的保姆,都对我说,他是为了我好。”
“所以我每天都在反思,我到底哪里没有做对,为什么我要挨打,我一定不够好,只要一见到他我就神经性的焦虑不安,生怕说错一句话。”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出国。”
宁熠辉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刚出去的日子他有多么自卑又敏感,在那边的学校,死读书的人并不会受欢迎,相反只会成为被人霸凌嘲弄的对象。
于是,有两个他开始疯狂生长。一个是阳光下为了合群,看似恣意生长的野草,一个是深夜里,反复溃烂流脓的伤疤。
“当然,即使出国到今天回来,也从未结束过。”
宁熠辉突然噤声,沈之行心里却像被激流冲刷着岩壁,开始持续地震荡。
刚才的那一刻,他们一点也不像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