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不是最大的困扰,长时间的耳鸣,造成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问题。谁也受不了脑子里跟有辆火车一样,不分昼夜地吵闹。
林惊昼睡不着觉,写不了歌,严重的时候连演出都做不了。
林惊昼变得不那么好相处,与他合作的人说他太过独裁专制,不近人情。但那时候他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他只是想把每一首歌都做到完美。
耳鸣和听不清声音折磨着他,病痛有时候会控制他的情绪,所以有些人说他喜怒无常,脾气很坏。
“你和石星认识的那个音乐节,后来下了很大的雨,我摔了话筒,少唱了一首歌。很多人说是因为天气,设备淋坏了。其实不是。”林惊昼点燃第二根烟,他像个雕塑那样凝固在那里,任由指尖的烟慢慢燃烧下去。
“我除了雨声什么都听不到,唱不了了。”
张裕舒记得那天,有很多人说林惊昼耍大牌,下个雨而已,大家也一直站在雨里听。
一个月后,张裕舒的账户里收到了一笔166块的退款,来自那场音乐节,备注里写着:“抱歉,少了一首歌”。
林惊昼拿起烟,送到唇边,他的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这时候,他一点都不像一个二十一岁的青年。
张裕舒又想到了那张照片,黑白色的林惊昼,忧郁的表情,破碎的心。
他的喉咙发紧,说:“别抽了。”
林惊昼缓慢地把烟吐出来,他冲着张裕舒笑了笑,然后把烟叼在嘴里,伸手过来,用手腕内侧轻轻碰了下张裕舒的额头。
林惊昼去医院治疗,但没有太大成效,医生建议他佩戴助听器,他的耳朵只会越来越坏。他没法接受,他说他宁愿做聋子,也不愿意戴着助听器被所有人可怜。
林惊昼暂停了所有工作,他回到重庆,陪妹妹住了一段时间。
期间他也常去爱兰中心帮忙,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