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死寂的废墟。
空气仿佛被抽干,顾声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闻野最后的那句话,像一把匕首,刺入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恐惧蔓延,那十七年失去闻野的日子,像一只蛰伏在顾声体内的野兽,再次向她张开血盆大口,她仿佛又被吞噬进那段时光。
找到闻野,并把她牢牢绑在身边,是她那十七年里唯一的念想。
一整晚,顾声都在想,自己真的错了吗?她想到以前那个肮脏的黑屋,小小的闻野是如何挡在她面前保护她的,又是如何拼命给自己争取了药来给自己治病的,她们相互取暖,她又想到自己抛下闻野独自离开,闻野的绝望与孤独。
她毕业进了公司,努力变得强大,一步步掌握公司,构建自己的商业版图,所有的动力都来源于找到闻野,找到她保护她,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怎么到了最后,她想要保护的人却被自己伤害了。
一种灭顶的绝望感把顾声强势的、自信掌控一切的外壳敲碎,露出内里那个未从创伤中痊愈的、惊恐的12岁的顾声。
顾声躺在床上,关了灯,今天闻野不会再过来了。
她该怎么办?放手任由闻野离开吗,绝不可能,光是想象,就让她心脏绞痛不能呼吸。
不放手吗,等闻野对她的感情消磨殆尽后彻底讨厌她的后果,她同样无法承受。
顾声发现自己站在断桥中央,往前往后都是坠落。
第二天,闻野起的很早,赶在顾声起床前出了门。
顾声其实一夜没睡,她的大脑昏沉,但听力却异常敏锐,她听到闻野房门打开的声音,听到她和管家说不吃早饭,听到她出门时合门的响动。
顾声侧着身子,手机就在眼前,她不敢碰,怕自己又忍不住打开监视的软件,但她又不可控制地想,闻野会去公司吗,还是会一走了之,两种想法拉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