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光像液态琥珀。”
她转头时,防晒帽檐下漏出的光斑正落在林绝腕间的金手镯上,金色与普罗旺斯的阳光相撞,漾起细碎的虹。
林绝笑着递去柠檬水,瓶壁凝着的水珠滴在画箱边缘,惊飞两只停在颜料管上的蜜蜂。
远处的风车缓缓转动,将草香与阳光磨成粉末,混进她们背包里的日记本。
那里面夹着佛罗伦萨圣母百花大教堂的门票的票根,和在威尼斯大运河上捡到的半片贝壳。
“下一站去圣托里尼?”林绝蹲下身,替云霁调整画架角度,看爱人耳后的银饰在风里晃出细弧,
“那里的蓝顶教堂,应该很适合拍你戴着戒指站在悬崖边的样子。”
黄昏降临时,她们沿着石子路往民宿走。
云霁的帆布鞋踩过被晒暖的石板,听林绝讲着今早偶遇的法国老太太,对方看见她们交叠的戒指时,忽然用布满皱纹的手比出心型,眼角的笑纹里盛着六十载婚姻的月光。
“她丈夫每年都会给她采一束薰衣草。” 林绝晃了晃手里刚买的干花束,紫色花穗蹭过云霁手背,
“直到去年,他在花田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最饱满的那支。”
云霁忽然停步,转身将林绝轻轻抵在石墙上。
远处的教堂传来晚祷钟声,惊起一群低空掠过的燕雀。
她望着爱人瞳孔里摇晃的灯火,想起在冰岛看极光那晚,绿绸般的光带漫过雪原时,林绝忽然说
“这是宇宙在替我们写婚书”。
“以后我们的小院子,”她伸手拂去林绝发间的草屑,“要种满花花草草,再养几匹马儿”
唇瓣轻触对方额头时,闻到防晒霜混着海盐的气息,
“等老了走不动了,就坐在摇椅上看它们打架的样子。”
林绝的笑声混着民宿老板开窗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