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云霁的笑声混着便利店的门铃响起来时,林绝忽然看见橱窗里映出的两人身影:黑衬衫与白衬衫的衣角相蹭,像胡杨与红柳在戈壁的风里,终于学会了共同呼吸的频率。 而远处,暮色正将她们的影子越拉越长,在地面织成两株交缠的树,根系深深扎进这片她们共同热爱的土地。
暮春的风裹着晚樱的细屑掠过操场,云霁的掌心沁着薄汗,将丝绒盒攥得发烫。
林绝的碎发被风吹乱,她抬手去理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那串云霁送的平安手串。
“其实有件事……”
云霁的声音被风扯得发颤,她退后半步,鞋底碾碎一片落在砖缝里的花瓣。
远处的篮球架下,几个男生正抱着球驻足,却连交谈声都放得极轻,唯有球鞋蹭过地面的沙沙声。
林绝看着云霁忽然泛红的耳尖,就像自己于她第一次接吻时一样羞涩。
暮色正从地平线漫上来,给云霁镀上层暖金,她看见对方指尖微微发抖。比她当年驯马时还要紧张。
丝绒盒打开的轻响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云霁单膝触地的瞬间,膝盖蹭过砖缝里新生的三叶草,痒意顺着神经窜上心脏。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却在抬头望见林绝眼里的水光时,忽然安静下来那双眼睛里映着将坠的夕阳。
“林老师,”
云霁的拇指摩挲着盒里戒指的边缘,那是云霁回到红尘客栈后,在北疆采集的沙砾熔铸的银戒,
“胡杨扎根需要三千年,但我只需要……”
她顿了顿,看林绝的泪珠坠在锁骨处,洇湿了衬衫领口,“需要从你我看花样年华的那晚算起的,每个朝暮。”
周围忽然响起细碎的快门声。
云霁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聚来的同学正隔着几步远站成半圆,有人举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