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眉眼间与临安帝四五分相,再这么也不至于扯到这上面。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太子非正统的传言像是插了翅膀在大楚流传。
祈湛乐见其成,甚至还添了一把火。
临安十二年夏,太子被废,遣出东宫,圈禁在东城郊外一座院子里思过,太子妃薛彩月不顾薛家人的反对随同前往。
此战皇后大胜,三皇子过继到皇后名下,封为太子。
上京城众人唏嘘不已。
又一个月后,已没人再记得此事,朝堂内外都在准备新太子的授封仪式,新太子入住东宫当晚,薛皇后一袭便衣出现在东城外废太子住所。
废太子祈修彦依旧一副温润的模样,坐在院子的凉亭里绘画。再简单的衣着也丝毫不影响他通身的贵气。
薛皇后拉下兜帽,立在凉亭里,祈修彦抬头浅笑,一点不惊讶。
“彩月呢?”
笔下犹如龙蛇游走,祈修彦道:“知道皇后要来,让她睡下了。”
皇后最看不惯他表里不一,当即冷笑道:“也好,这样她不至于看到你七窍流血的模样。”
祈修彦搁笔,一副生动的美人图出现在她眼前,薛皇后一惊,那画里的女子分明就是她当年摁在泔水桶里淹死的女子。画中人言笑晏晏,转而又似当年挣扎恐怖的模样。
薛皇后退后两步,怒道:“别想吓唬本宫。”
祈修彦突然道:“死之前,皇后能回答孤一个问题吗?”
“当年你为什么要杀我母妃?”
对于他的自称,薛皇后也不甚在意,反正都是要死的人。
亭外月华清浅,花影扶疏。
薛皇后冷笑:“你若因为这个找本宫报仇那你找错人了,要杀你母妃的人是陛下,本宫只不过顺手而为。”
祈修彦眼睛微眯:“父皇?”
薛皇后肯定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