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又深刻的红痕。
至于那张银行卡,最后还是收下了,她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收,甚至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懂事太早,就意味着要过早地继承艰辛的生活带给父母的焦虑、困窘和不安,因此当她终于有机会看到自己的生活时,势必要付出更多的心力才能从父母生活的阴影里挣脱出来。回头看,和父母的关系已经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是走是留,常常在心里摇摆不定。
然而另一个声音又不断提醒她,走吧走吧,你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能做个“不懂事”的孩子。
回来后,贺加贝和孟元正再三和她确认有没有受委屈,舒琰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细节,没人信,都觉得她肯定又报喜不报忧光挑好听的说。她索性添油加醋地胡编了几句,他们反倒信了。舒琰百口莫辩,一个劲儿地保证自己说的全是实话。
贺加贝说这就叫狼来了,看她下回有事还敢不敢瞒着他们。孟元正没那么好应付,甚至可以说油盐不进,一味沉浸在自己脑补的苦情戏里,总是担心地看着舒琰。贺加贝受不了他,没少给他白眼。舒琰忙着收拾打包,更是没空理他,他的担心又渐渐变成哀怨。
出发前,大家挑了一天聚餐,为舒琰践行。
原本说好各自准备个小礼物就行,但孟元正突发奇想,临时买了个大蛋糕,大得过于夸张,摆在桌上总觉得不合时宜。服务员以为有人过生日,贴心地送上果盘。
孟元正不客气地收下:“就当有人过生日好了。”
张弛点头:“也不一定非要生日才能吃蛋糕。”
贺加贝赞成:“因为是好事,值得庆祝,所以该吃蛋糕。”
最后舒琰一锤定音:“既然这样,拿干脆插上蜡烛,大家一起许愿好了!”
贺加贝立马合十双手:“那我希望舒琰在外平安顺利,还有张弛的画展也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