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不知道他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说出这些话,因为他比她很没底、比她更纠结犹豫,甚至于她敢于承认自己会动摇,而他,是绝不敢先说出来的。他觉得自己就像摸黑行走的路人,虽然知道路在哪里,但总要一遍遍试探、确认。
但只要她点亮一盏灯,他立马就能走得更快、也更坚定。
张弛问:“走吗?天都快黑了。”
她点点头,人却不动:“我走不动。”见他疑惑,瞬间翻脸,“还不都怪你!”
张弛顿时明白过来,半蹲下:“那我背你。”
她兴奋极了,简直是跳到他身上。他背着她,手上还提着重重的购物袋,贺加贝夸他:“你有长进哎!”
“因为我在运动啊。”
她夸张地问:“运动成果怎么样?改天让我检查一下!”
不料他瞥了一眼:“好啊,你想哪天?”
她顿时卡壳了。
张弛笑道:“纸老虎。”
贺加贝咬着他的耳朵:“你给我等着!”
张弛叫她,她恶狠狠地应道:“干什么?”
“你和我说说这几年的经历吧,比如为什么离开报社,比如……我一下子也想不到了,总之随便说点什么都好。”
她偏唱反调:“我才不说!你自己猜去吧。”
张弛把她往上颠了下:“好啊,那你也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