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准备离开时看到车间一角的空桌边坐着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女生,工厂里机器轰鸣,她居然还能看得进书。
舒琰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看书。贺加贝便趴在桌子另一头,手臂撑着桌面,一点点挪到她面前,大胆又好奇地打量着她,她不知是高冷,还是害羞,好一会儿才回看了一眼。贺加贝不确定地问她要不要一起玩,她微微点头,然后合上书、盖上笔盒,把它们整齐地塞进书包里,最后才站起来。
她很佩服舒琰从容有序的样子,觉得这一定是好学生才有的习惯,心里为自己和好学生成为朋友感到骄傲,于是无论去哪里都亲亲热热地挽着她。一开始舒琰总悄悄把手抽出来,次数多了,贺加贝很不开心地问:“你不喜欢我吗?”
她立刻像犯了大错似的,恳切又惊慌地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不太习惯。”
贺加贝于是又挽住她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没事,多挽几次你就习惯啦。”
同样是朋友,舒琰和孟元正大不一样,孟元正粗旷,贺加贝常常和他一起捣乱闯祸,舒琰细腻,和她待着,像被水温柔地包裹着。
她还记得有次去找舒琰玩,两人躺在她的单人小床上,举起腿贴着墙,胡天海地地聊着天。她说不想长大,最好永远都是十几岁,舒琰说想快点长大,最好一睁眼已经到了三十岁。贺加贝转头看她,她正机械地把刚洗完半干半湿的头发拨散,眼神却空洞地投在天花板上。
肯定会的,你三十岁的时候,一定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说。
舒琰回神看她,眼睛里闪闪发光。
那一刻,贺加贝无比肯定她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因此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也会渐行渐远,更没想到,这样的事眼看就要有第二次。
她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入睡了,梦到自己和舒琰站在一起,两人中间的大地忽然开裂,舒琰在对面,伸出手冲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