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躲在门后,用力咬住手背。他终结了她所有的希望和期待,他大晚上跑过来,还执意叫她下去,就是为了断了她的念想。
而她只能虚张声势地维持脸面。
是她!不想再见他的。
可是、可是……她声势这样漂亮,为什么还这样难过呢?
贺加贝往外看,张弛早就走了。她又跑出来,往小区出口方向走,果然远远地看到他的身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出了小区,进了地铁,贺加贝也跟着出了小区,进了地铁,与他相隔几节车厢坐下。地铁隧道蜿蜒曲折,地铁也跟着蜿蜒曲折,晚上的车厢空荡荡的,他颓丧又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贺加贝很想过去,可他刚刚才说并不是非她不可,她现在过去又算什么。
地铁到站,张弛起身下去,贺加贝也跟着下去。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斜斜地飘落,他毫不顾忌地走在雨里,贺加贝抬手挡在额前,小心又紧张地跟着,结果路口等个红灯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感觉自己又搞砸了一切,她根本不是大方的前任,她小气得要死,完全无法想象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她很想大喊他的名字,一抬头,却隐约看到报业大厦顶楼的灯光。
以前总在快下班给张弛发消息,他刚好从家里出发。等他看到顶楼灯光时,她再从楼上下来,他们能同时到门口,然后要么慢悠悠地走回来,要么一起骑着单车穿过晚风。
贺加贝顿时想到一个地址,脚步无法控制地往那里走去。心里却擂鼓似的猜想,不可能的,他不可能还住那里,他应该搬回自己家,那个有着又高又窄的楼梯的干净的老房子。
她已经进了小区,心里越发犹豫了。回想重逢以来他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简直没有一样可以佐证她此刻的猜测。退一步讲,就算他还住在这里,又能说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