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接过尖刀,一撩衣摆,站了起来。
尤二姐看得心惊,忙扯住他道:“员外,她是你原配妻子,看往日情面,饶她一命罢!”
那贾氏听得这话,忙爬跪上前,求饶道:“丈夫,我知道对不住你,可我自年少嫁你为妻,治家理事并不敢有丝毫差错。便是后来向官府首告你,也是李固那厮骗我,说你做下欺天谋反的勾当,若不首告,便要株连家族。”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家中尚有老父母在堂,实在不敢陪着丈夫吃官司。”
卢俊义听得尤二姐软语相求,本已心软了,又见贾氏这般凄惨模样,愈发有些提不起刀,抬眼间却见众兄弟数十双眼睛,尽皆盯在自己身上,倘若今日手软,以后如何服众?
他轻轻推开尤二姐,道:“休要妇人心性,他们害我至此,岂能轻饶?”
走出两步,他到底不忍,回头道:“你若害怕,且到外边去走走吧!”
尤二姐看向宋江,想要求他说句好话,却见这一直笑呵呵的黑胖子眼神冰冷,并没有丝毫怜悯模样。
堂下一众汉子拍桌叫喊,气氛热烈:“割了这奸夫**!”
卢俊义一脚踢翻贾氏,骂道:“**,你首告我倒也罢了,如何使钱让人害我?”
贾氏哭道:“不干我事,全是李固的主意。”
李固也叫道:“主人,是这妇人蛊惑我......”
尤二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周边全是呐喊哭叫声,她撑着要走出去,一双脚却软了,如何也迈不动一步。
晕眩中,卢俊义已落下一刀,知府大堂中回荡着女子凄厉的叫喊。
尤二姐面色煞白,不敢朝堂下多看一眼,余光似有鲜红的血,在地砖中蔓延。
周围一切皆是嘈杂而冰冷的,她仿佛回到吞金那夜,遍体的疼痛,满世界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