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二姐再忍受不住,伏在平儿肩头,大哭起来。
自她死后,尤三姐多次埋怨她不够刚烈,没有拼着一死与凤姐同归于尽。 可她从来就是这样的人啊,雪为肌肤花做肚肠,软弱的,心性不坚的,容易被世道裹挟着卷入污泥的小女人。
平儿低声安慰她。
夏风吹拂,桃枝哗啦啦作响,满树未成熟的桃子随风摇摆,新鲜的还未经过太多世事的生命。
藕官掀开门帘,道:“平姑娘,三姐请你进去。”
平儿拉着尤二姐,并肩进了门,藕官退了出去,替她们将门关上。
尤三姐坐在高位上,手中拿着一块棉巾,轻轻擦拭寒光四溢的宝剑:“说罢,来找我们是何事相求?”
平儿挺直站着,道:“无事相求,不过来看看故人而已。”
尤三姐冷笑:“故人?说得跟我们很有交情似的!若不是来求我们相助攻打大名府,何必专门绕着一趟。”
平儿笑道:“三姑娘没有读过水浒故事吧?攻下大名府是迟早的事儿,那里并没有任何一个会术法的人。”
“我之所以绕道而来,当真是猜到故人在此,特来相见。”
尤三姐道:“大名府不需要术法高手,将来在别处未必不需要。”
她站起身,蹭的一声,挥剑入鞘:“这些年,你们做的事情我皆看在眼里,攻城占地,不再将地盘局限于梁山一个水洼,你们是要造反啊。”
“与朝廷做对,与天下人做对,将来的恶战必不会少。”
“我们从来只与昏君贪官做对,替天下人行当行之事!”平儿不卑不亢道:“三姑娘既然早就知道我们,可曾听说过玄女娘娘的故事?”
尤三姐冷哼道:“不过是你们编出来,糊弄愚昧世人罢了。”
平儿摇头,恳切地道:“三姑娘既然是修道之人,难道不信奉玄女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