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捡起,帕上还有幽幽余香,帕角绣着一个小小的“尤”字。
不是梦!
燕青恍然惊醒。
这府里的尤三娘子,可不就是位正在修道的仙女么?
他恍恍惚走回东偏院,卢俊义竟也没有入睡,月下独坐,手边摆着一盘精致细点。
舞刀弄枪的河北玉麒麟,何时也开始吃这甜腻腻的小点心了?
这念头不过在燕青脑中一闪而过,便又转至今夜的奇遇上了。
他打来热水,服侍主人洗了手脚,回床上睡下。
然后,燕青细细洗干净手指,从怀中摸出那块手帕,借着月色看了许久。
第二日一早,尤二姐又送了粥菜来。
卢俊义摸一摸瘦了一大圈的腰腹,终于不好意思地提出了要求:“下次送菜时,可不可以再添两斤熟牛肉?”
尤二姐讶然失笑,这样九尺高的汉子,确是不能像贾府那些脂粉堆里养出来的公子哥儿那般只讲精致,须得吃饱吃足才是。
她点头答应,出门时才恍然红了脸。 他对自己提要求了,以后照顾他,就当真是她的责任了。
尤二姐每日变着花样地送菜送饭,裁衣做衫,甚至央尤三姐从外边当真弄回一杆花枪。
卢俊义大喜,接过花枪舞弄一圈,比吃了十斤上好羊肉还要欢喜。
他脚上伤口已然大好,当即跳到院中,耍了阵枪法。
尤二姐虽不懂武艺,也觉得十分好看。
她一时娇呼,一时欢笑,笑靥如花,明眸中皆是崇拜依赖,极大地满足了卢员外需要被仰视的心理。
他收了枪,得意洋洋道:“我若有一匹马,定使回马枪给你看!”
当日下午,尤二姐就给他弄来一匹浑身无一根杂毛的白马。
卢俊义喜不可抑,翻身上马,冲出去在庄里跑了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