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武装,穿戴着防护器具的人进来,将各种病毒、细菌用针剂注射进活体内。被注射的人无力反抗,也不知道打进体内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每天都有新的人被关进来,也每天都会拖出去或七八具、或十来具尸体。
萧镶月与许旺财成了患难之交。旺财就是附近村子的人,因家中有生病的老母需要照料,因此并没有像其他年轻人一样外出谋生。有一天上山砍柴,被日本兵发现,就被抓来关进了这里。两人无话不谈。旺财憨厚老实,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个媳妇,让母亲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子。也很快知道了眼前这个看起来跟他完全不一样的人,有一个云哥哥,为了云哥哥,他必须活着。两人互相鼓励,有发馊的饭菜,便躲在墙角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勉强续命。如此过了几个月,与他们同时期被关押的人几乎都死了。两人虽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却还顽强地剩着一口气。
萧镶月脖子上那条质地精良的驼色围巾早已脏污得看不出颜色,同周遭的环境一样,散发着一股恶臭。但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死死地拽着,仿佛那就是救命稻草一般。直到有一天,旺财喷出几大口鲜血,在他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殷红的血液浸透了那条早已硬梆梆的围巾。萧镶月先是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坐了半宿,突然大叫一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痛苦到极致的呜咽已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接着便昏迷了过去。狱卒们都以为他死了,正要去报告长官,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只是眼睛再也看不见了,成了瞎子。
这天,日军打开牢门,将牢房里的几十号活人驱赶着关进了一个密闭的仓房。原来今日的实验项目是测试人体在极限压力下的身体变化。众人被关进的是一个高压仓,为防止临死前的挣扎影响数据记录,日军将被实验者如同案板上的肉一般,牢牢捆绑在焊死的铁椅上。随着压力一点点地增加,里面的人表情痛苦狰狞,但又动弹不得,一个个浑身抽搐着口鼻流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