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丛赶到医院,将她扶到旁边的椅子坐下,她依然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生理性的战栗。陆丛抱了抱她,随后赶到的安娜也紧紧拥住了她。旁人的体温,爱,与别人的联结,让她觉得还能确实存在这个虚无缥缈的世界中。现实中却总是不讲道理的荒诞,比如,他明明还好好的,偏偏是这一天,在路上,刚与他交心,他就出了意外。
为什么是他,不是自己?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是我害了他,要不是我他不会出事……”
她望着十字架项链上的血,好像勾勒出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护在她身前。眼睛一闭一睁之间,整颗头裂开似的,似乎每滴血、每块骨头在冰冷的手术刀滚过。
陆丛拍她的背安慰她,“不要紧的,不是你的错,是意外。这里地质条件不行经常有落石,从现场来看,好像是顾医生躲避落石不小心掉进了山谷里,别担心了,医生会治好他的。”
“不可能!那块加固的项目是我们单位负责的,我很清楚,我看过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还没说完,外面庭院响起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两架直升机降落在空地
上,古斯塔夫紧随一位医生打扮的人,风风火火直奔手术室而来。一见到他,李文静像被电流击中般“腾”地站起,踉跄着拦在一行人面前,不许他们再靠近手术室半步。她的脊背微弓,眼神充血如同一只母狮。
医生向旁挪了一步想绕开,这只受伤的母狮便低吼着同步移动,固执地张开双臂。
古斯塔夫握住了她的肩膀,“文静,有什么事等下说,让医生先进!这是东非最好的主刀医生。”
李文静鼻子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你们是来杀人还是救人的?”
“小姐,我向你保证,我是一名医生,我们发过誓绝对不会伤害患者。”
李文静依旧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