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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喝水是不是。”
李文静喂她喝水,接着盖上了被子。
“妈,我知道你最要强,我们家的女人都这样,我外婆以前没饭,捡石子、摘野菜,只有能活什么都干,你也带我去卖菜、去摘水果,还把我头发卖了。没有你,我爸屁都不是一个。他不喜欢你,不爱你,性格最差,在外面屁都不敢放一个,在家里打鸡骂狗,你还和他打架,真厉害。”
妈纹丝未动,闭着眼睛也不知有没有在听李文静说话。她接着说:“我记得小时候你出去打工,在一个文具厂,回来给我带了块橡皮,印着篮球的橡皮,你从没给我东西,所以我很喜欢,但是你给俊俊带了好多笔,还有我最想要的豪华卷笔刀,一个小房子那样的,削铅笔都不会削断。妈,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是不是你知道我跟你一样,去偷、去抢、去卖身都好,怎么都活得下去,家里的男的最不中用。”
李文静看向窗外,电线杆上的电线秃了一块皮,李文静就盯着那块秃皮,眼泪缓缓地落下。
“没关系的,妈,以后不用想这些了。”
李文静体会小乔告诉她的感觉——办丧事并不觉得伤心,人的伤心会迟钝,直到妈妈真的上山抬走了,她一个人在家里,突然体会到一阵疼痛,从心里缓缓散开,像是骨折的痛打了慢动作,钝刀一样,慢慢割开她的心。
家里前两年在宅基地修了新家,原先的土屋没有了,电视机换了,门前的大树砍了,通了一条路,李文静发现,家里已经没有她任何熟悉的东西了,她完全迷失了,过去的人,过去的事,都消失了,他们还活着,只是一种惯性活着,按照过去的记忆活着,连记忆都迷失了的话,她觉得她已经没法待在这个地方了。
天还没亮,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爸爸和弟弟都在睡,他昨天叮嘱她把菜给卖了,李文静想了想,只留下一张纸条,压着一张银行卡,有五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