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点头,这一次,杭州官员们没有送到皇上的心坎上,因为皇上追求的,早已经不是艳情,而是歌颂他的一切,是成就他的伟大。
是以这个姑娘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无需编造,正能迎合皇上的需要。
行宫内仍旧歌舞升平,湖上搭起了台子,有女先生临湖而坐唱着江南小调。
皇后娘娘说,谁说只有男子爱听曲儿看舞,她们囿于深宫已久,也是按捺不住了。
行宫最西南角上,一处破败的院落里,大如的桌子上也摆了一桌饭菜。
当然,这并不是一顿,而是好几日的饭菜积压在了一起。
上面要么是摆的几道鲜香刮辣重油重盐的菜,让人吃了腹痛不止。
要么摆的是粘牙的糕点,大如本来就受了掌刑,牙齿松动,第一日吃那黄米饭时,就掉了好几颗牙,嘴唇渐渐地干瘪了下去。
大如躺在破烂的床上,回头盯着那盆依旧枯褐色的绿梅枝子,心中想道,如今她没有药给这绿梅补养分了,不如,就把这饭菜倒在绿梅盆里。
呼啦啦,一碗碗红油倒在花盆里,大如心想:
“春天到了,绿梅啊,快快长出来吧。”
屋外,容珮悠哉悠哉地掰着神仙鸡啃,喝着桃花酿,大如过的越惨,她越开心。
因为大如总叫她容嬷嬷的缘故,容珮总感觉,自己和大如,除了今世,还有不死不休的世仇在。
另一边,巡视完河工的皇上,无视了各个官员对于继续开口通商的意见,他觉得,说出来的话,哪里有收回的道理。
皇上本想带着琅嬅一同出游,再次微服私访,可是琅嬅正陪着晞月和一众姐妹听曲儿,皇上见湖光天色之间,琅嬅比和他一起自在多了,于是打消了这念头。
所以他换上便装,领了进忠和李玉,往西湖旁的夜市走去。
一盏盏橘红色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