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能再留了呢?”
今年的年夜饭其实不是那么的完美,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在这年迈的房子里度过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退耕还林是好事,造福一方,可是对外公外婆这些在田地里度过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有那么点残忍。
饭桌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也跌落下来。
尽管储方歌并不经常回来,但这里对她的意义是别的地方都无法代替的。这里承载着她无意识的童年,很多事情甚至根本记不起来一点儿,但这要小院还在,桂花树还在,她就觉得那是家。
那些模糊的记忆因为熟悉的味道和感觉变得具象,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定,想是遮蔽风浪的港湾。
只是可惜,这处地方,终于还是要跟随时代的洪流淘汰、奉献一生。
大家有意不去谈论这些伤感的话题,不想面临老房子的倒计时,都卯足了劲儿往开心的地方说。
“你说小时候,方歌那么一点点小。”酒喝了几轮,韩外婆已经开始上脸,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她伸手比划了一下,“还没这大桌子高吧,小颂呢,比她高一个头,看着人高马大,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储方歌犹疑道:“有吗?”
“怎么没有呢?”她亲外公跳出来作证,“你不记得小时候把人家按在地上打了?”
储方歌瞪大了眼:“我有这么暴躁的?”
当事人韩颂摇摇头,但除此之外每一个人都点头。
“瞎说,小时候我们俩那是互相看不对眼好吗?”储方歌辩解道。
小孩间矛盾林林总总也就那几种,没有发酵起来,就都是小问题。
这句话似乎是激起了在座众人的逆反心理,一人一桩地说起来,没一会儿都追溯到小时候他俩抢零食在地上比赛打滚谁滚得远了。 “跟杆儿枪似的,指哪儿打哪儿,一点不带偏的。”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