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走所有木剑,大家还愿意同你玩吗?”
杨翊仰首,“当皇帝就是要拿最多的木剑。”
“但好将军会把木剑分给士兵呀。”清蕴轻声,“你父皇把木剑全折断了,所以最后连帮他捡断剑的人都没有。”
杨翊盯着她想了会儿,忽然道:“明白了。”
“嗯?”
杨翊道:“要有理由,才能杀人。”
清蕴沉默了,望着眼前的孩子,忽然觉得,有时候确实不得不承认血脉的力量。
他骨子里有同样的冷血。
杨翊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完那句话,姨母就用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书房门就被推开了,李审言出现在门口,脸色冷得吓人,“你想杀谁?”
他几乎听完了后半部分的对话,当杨翊的话语一句句出现时,李审言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曾经建帝杨煦的身影。
暴虐、嗜杀、多疑、喜怒无常,杨煦如此,作为他的儿子,杨翊小小年纪竟也展现出了这一面。相较起来,龙椅上的文昭帝反而显得温厚老实了。
面对清蕴的杨翊一怔,回过头去。
不曾知晓杨翊容貌的李审言浑身一震,下意识看向清蕴。 她正半搂着这孩子,可以想象刚才两人交谈时多亲昵。
杨翊:“你是谁?”
又道:“谁让你,进来?”
他话语里有丝被冒犯的不悦,也是这时候,清蕴才意识到,原来在长辈亲人面前的杨翊,和在外人面前的杨翊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