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棵桃花树,开得正艳。
林余似乎早忘了周令谎称现在是冬天的事,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在树下看着摇晃的花瓣,站了有一会儿,突然回头问:“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周令答不出时间,只好说:“一会儿上去了,我再去问问。不过你也别着急,咱们要听医生的话,好好配合,才能更快出院。”
“嗯。”
林余没再多说什么。
他头上的纱布拆了,被剃掉的头发长出一截短短的发茬,周令给他买了顶柔软的帽子戴着,显得他更小了。
旁边散步的大爷,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自来熟地打了声招呼:“你们是两兄弟吧?关系真好。”
他笑着跟周令说:“你弟这是想家了哇。”
随后,他又半是安慰半是玩笑地看向林余:“小伙子,想开点儿,这事儿又不是急就有用,有你哥陪着,在哪儿不是家。”
两人都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
周令抢在林余解释前说:“谢谢大爷。”
他看向林余,挑了挑眉,用口型比了个“弟弟”。
林余无奈地笑了。
回病房以后,林余微微喘着气,脸颊上染了一层桃花似的薄红,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哥,你觉得,我和拐杖,哪个用起来靠谱?”
面对周令的玩笑,他也语气轻松地回应了:“我觉得还是拐杖靠谱。”
周令故意把下巴高高扬起:“太难过了,在哥心里,我还比不上二十块的东西。”
病房里扬起久违的笑声。
是两个人的。
直到睡梦里,周令都还沉浸在心头重负卸下微薄一隅的欣喜里。
梦的后半场变得模糊。
他习惯性地在半夜醒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