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周令到底是a大,还是s大?
很快,他想起那个交友app,跟司机说了声“稍等”,便迅速翻找消息。
页面停留在初次交谈的那天。
林余忽然很轻地笑了。
“不好意思,师傅,我不去了。”
他关上车门,在司机有些恼怒的骂声里,反身走向小区,在经过门口的垃圾桶时,像丢弃一张废纸,毫不犹豫地丢掉了纸袋。
他回到家,重新打开了玄关的纸箱,将装进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些,打包装进垃圾袋。
不知不觉,箱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倒是垃圾袋渐渐装不下。
林余索性到厨房重新找了个袋子,将留下的东西装好,剩余的一股脑塞回纸箱,然后提着袋子,抱起纸箱,再次出门。
离开小区前,他将纸箱留在了垃圾回收站。
他在小区门口重新叫了车,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西郊墓园。
下车后,他在门口买了一束花,熟练地找到母亲的墓碑,放下花束,无声地站了一会儿。
母亲在世时,他们尚且少以交谈,现在阴阳两隔,对着冷冰冰的遗照,他更加难以开口。
因此,除了隐忍的哭泣,这是他第一次在墓前出声。
“妈。”
他开口唤了一声,顿时觉得这个称谓那样叫人脆弱,让他忽然站不住似的,在墓碑旁坐下了,缩着手脚,像退化成一个幼童,倚着妈妈的肩膀撒娇。 他有好多话要说,有好多委屈要倾诉,有好多眼泪需要擦……
可冰冷的石碑,终究不是温暖的肩膀,最后他只是说:“妈,我给你捎点东西,你先帮我保管一下,好吗?”
他没有得到回答,便当母亲是默认。
离开前,他最后一次擦拭了石碑,抚摸了遗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