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林余停止了回忆,慢慢掀开被子起床,光脚踏在地上,也没有穿衣服。
他不觉得冷或者热,亦不觉得开心或难过,只凭着本能跨过床边一团白色的衣物,走出卧室,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不做任何思考和选择地从里面拿一份食物吃下肚子,然后重新回到梦里,无休止地奔跑。
本该是这样的。
今天却有些不同。
也许是因为梦境的变化,也许是因为冰箱里的食物所剩不多,林余从厨房离开时,忽然顿住了脚步,鬼使神差地走向了主卧。
不对劲。
隐隐残留的陌生气息不对劲,没有安放在梳妆台的母亲的遗照不对劲,明明没有人睡却掀起一角的被子不对劲……
可好像又没有不对劲。
在他的意识深处,这些不合理的变化,似乎都是合理的。
林余久久地站在门口,指甲深深嵌进门框,死水无澜的脑海,被两个矛盾的念头剧烈地搅动。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床尾团成一团的衣服上。
他慢慢走过去,拿起来,展开。
这是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摸起来很柔软,很舒服,也很贵。
是周令穿过的衣服。
脑中交战的念头平息了,耳边传来一声类似肥皂泡破掉的轻响。
他想起来了。
想起在路上被人塞了一张印着交友app广告的宣传单,想起活动邀请函展开时迸溅的爱心泡泡,想起蓝色围巾,金色头发,和白色的雪花……
想起这个冬天很多很多个第一次。
想起裹着浴袍独自回家的夜晚。
在那之后,过去多久了呢?也许一个周,也许更久。
但不重要。
对他来说,时间已经没有了意义。
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