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照理说,这个时节不应该下这么大的雨。
然而,这场雨来得突然,像是急于掩饰或冲刷什么,顷刻便淹没了公交站台以外的世界。
林余往后挪了一步,紧紧贴在广告牌的角落,大雨仍旧吹上他的面颊,舔舐他的裤腿。
他望着被暴雨冲刷成灰白色的街道,有种整个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雨中出现一个人影,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立在距离站台几步远的地方。
“进来吧,别淋雨。”
林余试图再往后退,后背的触感阻拦了他的动作。
不过,挡雨棚是长条形的,供两人并排站立绰绰有余。
但周令只是往前一步,固执地站在与他面对面的位置。
雨好像小一些了。
“林余哥。”
周令叫了林余一声,便垂着头不说话。
本该蓬松张扬的金发,全都被雨淋透,狼狈地贴在他的鬓角,还在不停往下淌着水。
像条无家可归的大狗。
可林余脑海中还回荡着不久前在纸醉金迷的会所中撞见的画面,一时间仍对面前的人感到陌生,无法再开口说什么。
一道朦胧的光穿过雨幕。
公交车缓缓驶入站台,雨刷器不断刮着车窗上的水痕,车门弹开,司机也许是觉得大雨天气,乘客看不清线路牌,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529路,走吗?”
恰好是林余要上的车。
他往旁边迈出一步,绕过周令走向车门。
离开挡雨棚的刹那,雨势瞬间变大。
原来,不是雨小了,是周令站在他面前,挡住了雨。 林余一只脚踩上公交车的踏板,回头看向仍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周令,说:“回家吗?”
雨声太大,他疑心自己的声音被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