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余又觉得周令的眼睛很温柔,完全没有刚才的冰冷了。
只是担心。
林余出神地想,原来不是不开心,是担心。
而我这样的人,值得被担心吗……
原本就安静的包厢,变得更加虚幻,墙壁精致的花纹变为旋涡,脚下的大理石地板飞快地软化。
崩溃停止在手腕被握着着移动的一刻。
周令倾身过来,赶在林余因为震惊而松手之前,咬走碰过他嘴唇的食物。 随后手心一空,周令抽走了他手中的筷子。
“味道不错。”
周令故意嚼得很慢,吞咽时,喉结缓慢暧昧地颤动。
林余逃避地撇过头,被捏住下巴时,忽然甩开周令的手,像受惊的野兔一样弹开,腾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滑出刺耳的响声。
两人同时怔住了。
林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这么大反应。
“对不起!我,我只是……”
“是我不好,吓到你了吧?”周令回过神,一边拿湿毛巾,一边说:“你先坐下,我帮你擦擦吧。”
周令好脾气地不计较,林余更加愧疚不安。
“对不——”
“好了,”周令笑着打断:“你怎么总是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
他小心地替林余擦着衣角溅到的汤汁,解释:“我刚刚只是想说,你的眼皮上有一颗痣,很好看。”
“……”
周令又轻笑了一声:“怎么每次夸你,你就不说话啊。”
“没……”
“我说真的,你不戴眼镜更好看,跟你的头像一样好看。”
林余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是我随便拍的,我不太会弄这些。”
“随便拍还那么好看,那就是你长得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