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老,很容易受到有心人的误导。
虽然说不上糊涂,但属实昏聩。
时至今日,在发觉自己不是布局人,而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时,顾老太爷对当初自己所笃信的事,也难免产生了动摇。
他灰败的瞳仁微微颤动,犹疑地转向顾铎。
“当年,婉华查到阿杨在福利院待过,传出了很多关于他身世的流言。”老太爷的声音沙哑而迟缓。
“我虽然属意阿杨做继承人,但保险起见,还是让阿胜私下做了亲缘鉴定。一同检测的,还有顾家其他孩子。”
话说到这里,顾铎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他看向顾老太爷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果不其然——
“鉴定结果十分意外,确实有个孩子不是顾家的血脉,但那个人不是阿杨……而是你,阿铎。”
“荒唐!”
虽然答案在意料之中,但上涌的气血还是让顾铎怒不可遏。
“难道我妈和二房一样,是在国外生的孩子?难道我不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你这样怀疑我,置我母亲于何地!”
顾铎怒视着顾老太爷,如果不是顾及到身边的沈知言,他大概已经掀了桌子。
“既想让我给顾家打江山,不敢将这些龌龊的怀疑摆到明面上,又在私下里对我的身世肆意诋毁,你们真是恶心透了!”
顾铎不同于顾杨,他是在顾家人的关注中降生的,顾老太爷对顾铎血缘的怀疑,何尝不是对陈婉华人格的污蔑。 面对顾铎的震怒,老太爷虽有片刻迟疑,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像是想说服自己一般,他喃喃道:“阿胜不会骗我。”
“胜叔当然不会骗你。”
在这对爷孙的对峙中,方琢适时开口,字字如刀。
“但如果有人暗中调换了血样呢?”
顾老太爷本就有所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