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慢条斯理,眼神全神贯注,任凭场内沸反盈天,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此时,他正拿着剪刀,细致地剪下蟹腿,成功屏蔽了顾棠发来的信号。
顾棠:……
顾棠见徐老在这种时候,非要跟一只螃蟹过不去,不由一阵无语。
但事已至此,徐老不上,只能换人。
无奈之下,他将目光投向了先前嘲讽沈知言的那个中年人,递过去一个眼神。
那人立即心领神会,随手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摔,猛然站起身来。
“按理说,今儿是老太爷的寿辰,有些话本不该在这时开口。”
中年男人手撑着桌沿,目光逼视顾铎。
“可天御眼下现金流告急,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哪像顾家财大气粗?顾总,哥几个还要养家糊口,您是不是先把货款结一结?”
那人眯着眼睛,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还有,你们连这么关键的并购案都能出岔子,谁知道天御还藏着多少窟窿?我们的供货合同,能安稳地履行下去吗?依我看,咱们的合作也得重新掂量掂量!”
说完,他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神扫过席间众人。
可预想中的附和声并未响起,宴会厅里,只有窸窸窣窣拆蟹的声音。
在建材行业中,徐氏虽然算不上龙头,但徐老在业界的威望,远非那中年男子可比。
徐老一辈子混迹商海,也曾因为精明市侩被人诟病。但他却凭着一手“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本事,规避了数次风险,在业界逐渐展露头角。
如今徐家历经两代败家子,还能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有徐老这么个“人精”在背后坐镇。
一众供应商们面面相觑,虽然事先已经约好,在今天寿宴上配合顾棠对顾铎发难,但是……
他们看着在那儿埋头给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