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越听越瞪大了双眼:官家他、他居然承认了!
竟然当?着列祖列宗的肖像,承认了幼子说得没错。他是因为扛不住保守派和官僚集团的集体压力,才会让庆历新政草草收场。
扶苏自己不信鬼神之事?,但是古人信啊,仁宗信啊!他是在以为能上达天听的前提下,说了一番剖白忏悔之语。
这是何?等淬冰砺石的坦诚!
莫说祖先?,天底下能当?着孩子面承认错误的父亲,又能数出几人呢?
扶苏代入了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气。
至少他做不到。
仁宗说完之后,转头一看?,刚才的严肃郑重又破功了,变得无奈又好笑。
“朕的哪句话又把肃儿惹毛啦?”
哪句话都。
扶苏揉了下眼眶:“对不起?,官家,是我的错。是我先?前说得太重了。”
就算官家承认他说中了又能怎样呢?当?时情绪一上头,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压根没考虑过听者的感?受。
而且官家根本不欠自己什么吧,太子之位跟饭一样喂到嘴边,被他一把掀翻了碗。就这也?没生气,甚至主动反思起?自己来?。
偏偏这样,官家还说——
“你这孩子,就是太考虑别人了。”
仁宗用手?指揩了下扶苏的眼角:“考虑了朕的心情、还为富相?公仗义?执言,怎么从不考虑下你自己?你若不想当?太子,谁能逼你,朕还能把你架着去东宫?”
扶苏呆呆地张嘴:啊?
不……不会吗?
难道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他应该打直球?
扶苏又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对不起?,官家,是我误会你了。”
他突然发现,一直以来?都是他擅自揣测官家是封建大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