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看着他们。闲暇时出入汴京附近的勾栏巷子里喝酒、吃茶、听说书,总能在背后听到一阵低低的轰笑。
使节团走到哪儿都憋了一肚子的火,又找不到可发作的借口,只能无可奈何地自己生闷气。
更要命的是,他们自己人看杨守素的眼神都开始不对了。如果不是杨守素那日应对失当、落下供人笑话的话柄,他们怎么会落得今天的地步?
更有人本身就看不惯杨守素一个宋人爬到他们西夏人头上,私心里觉得,那天的小孩儿其实说得在理——让一个叛国之人教西夏何为礼义廉耻,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使节团内部出现了分裂的前兆,再加上日常生活蒙上了被耻笑的阴影,西夏使节团的士气自然节节败退,不复一开始强令相国寺长老们陪聊的趾高气昂了。
负责和谈的官员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隔日一次的磋商变成了一日一次,和谈的条款也步步紧逼,争取用西夏的心理压力为大宋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国事当头,宋祁作为堂堂礼部侍郎,连皇子的功课都下旨由赞读司马光代劳,就是为了和谈在忙前忙后呢。
于是乎,当扶苏被代岗的司马光折磨得实在受不了了,顶着俩硕大黑眼圈,宁可搁下一张老脸去撒娇,也要千呼万唤宋先生回来上课之际,就看到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官家罕见地犹豫了。
如果是为了惩罚自己乱跑的话,遭受几天司马光“春风化雨”的管教也够了,仁宗肯定不会做得太过分。
但现在宋祁却回不来了,为什么?
扶苏仔细端详起仁宗的态度,反而像是宋祁因为什么事物脱不开身似的。
扶苏:……嗯?
“莫非宋先生是忙着西夏和谈吗?”
仁宗叹气:“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肃儿你。”
又打趣道:“你倒是和西夏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