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是如此脆弱,说不好在哪分哪秒就走到了尽头。
陆洺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他立马知道自己在哪,猛地睁开眼。
对上双疲惫悲伤的眼睛。
宋野将一摞检查报告胡乱塞到抽屉里,嘴角勉强往上一提,抚摸上陆洺青白瘦削的脸颊:“你又睡了好久,小懒虫……”
久到他差点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陆洺手上没劲,抬到一半要落下去时被宋野抓住,放到自己脸上,摸到了一片湿痕,有凉有热。
他手颤了颤:“别哭……”
“生死有命,不用勉强。”
“我偏要勉强!”宋野陡然激动,紧握住陆洺手,生怕松一分就要永远失去了。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谁许你对生命不敬。我才是医生,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不许胡说!”
比起宋野的炸毛,陆洺要淡定得多,闻言笑了笑:“怎么,又要把我炒得下不来床吗?”
话题转得太快,宋野一噎。
某些溏心蛋般的回忆翻起浪花,他耳朵爬上绯色。
陆洺起了逗弄的心思,暗示性地拨了拨领口,露出没消的痕迹,意味不明扫了圈病房,接着问:“要在这吗?”
宋野投降,别过头咳了声:“不了……”
陆洺却没打算放过他,惋惜叹了口气:“不要吗?炒得即赚到,毕竟炒一次少一次,以后等我——唔!”
宋野突然俯身,用一个热烈强硬的吻堵回去他的死亡预告,在吮咬的间隙,他道:“不许胡说,我们还有很久很久……”
“我一定会治好你,给我点时间……”
氧气被掠夺,房间的温度升高。
陆洺无奈轻笑了声,被亲得晕头转向,胡乱“嗯嗯”答应着。
住院的日子占了他短短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