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胧”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眸与记忆中不同,深邃、冷漠,仿佛穿透了时间的缝隙。沉弥心头一紧,幻胧的神情中闪过某种“知晓”的意味,像是在透过这具躯体,看向她。
可只是瞬间,那抹异样便无声地滑落,像风拂过镜面,不留痕迹。
她重新垂下目光,恢复成化妆台前那个神态自若的幻胧,纤指拨弄鬓发,神情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那一瞬,沉弥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看见的是幻胧——
还是命运的暗示。
她怔怔地望着对方,心底忽然泛起一种痛而清的明悟。
命运的枝桠需要被人延续,同样,也惧怕这枝桠生出新的走向。
或许,刚才幻胧的质问,并非出自她的意志——
而是命运借她之口,在警告那个正在撬动轨迹的“变量”。
所以……自己要这么做吗?
八点三十一分,五十五秒——
幻胧从台上下来,站在沉弥面前再度说出一模一样的话:
——“小妹妹……你说你会保密,那——我又该怎么相信你呢?”
沉弥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敲击,几乎盖过了外头的音乐。她抬起头,与幻胧对视。那一刻,她终于不再退缩。
“如果你不相信……”沉弥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得不可动摇,“如果这场爆炸无论如何都要发生——那就由我来执行吧。”
她的唇角微颤,呼吸短促,却依然把最后一句说完:“我来引爆,然后……永远消失。”
如果命运的枝干真的畏惧她会让枝桠生出异样的走向,那么她愿意就此放下所有可能,连同那唯一能回去的机会,一并舍弃——
她所求不多,只愿命运能网开一面,只求它让落叶归枝。
“好。”
恍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