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谁也不敢贸然提起议储。
一直不议储,真等到大行那天,向太后自然比朱太妃更有话语权。
曾子布竟然还安慰官家,等身体好了,还能继续生子。简直是不要脸的老狐狸,什么话都舔着脸说。
先帝留在宫里的还有好几位皇子,若不是官家出自朱太妃肚子,朱太妃拿什么跟出身宰相之家的向太后相抗衡。
蓝从熙眸中一闪,这都快临门一脚了,怎么这人又变卦了,朱太妃着急的团团转。
燕驰这样的质问,反而让蓝从熙无法回答问题。
如果说先帝最信任的武臣是燕逢辰,当今官家最信任的武臣却是,年纪相仿、臭味相投的燕驰。
见蓝殿头语塞,燕驰唇角勾笑:“别紧张嘛,花出去的钱,我又不会要回来。”
“到底什么意思?”蓝从熙无法摸透这个人在想什么。
“这么大的事情,紧张的可不止你我。蓝殿头有功夫找我这么一个小卒,还不如找重量级人物。”
蓝从熙皱眉,“你是指章子厚?”
的确,文臣们议储君更符合朝廷规矩,名正言顺。
官家表面上非常宠信这位热血宰执,常常章子厚在前头要掀司马牛和吕公著的坟墓,官家在后头拦着。君臣配合的天衣无缝。
为了不让这位宰执一人独大,官家又提拔了跟章子厚、曾子布、蔡卞不对付的言官邹浩和陈次升,还有赵挺之。
与其跟出了大钱的燕驰在这里算账,不如直接去找能议储的人,直接敲定。
这么直白的暗示,蓝从熙听明白了,“也没那么好办吧,章相公的脾气——”
燕驰懒得听他说一堆但是的废话,直接打断:“他有的选吗?最着急的不应该是他吗?”
章相公再不动动,等到曾相公联合向太后,扶着端王上位,这朝堂上哪有他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