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裳放得整整齐齐,他一套也没穿。叠好的衣物上,压着许多银票和碎金子,正好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付给纪珣的俸禄数。
云惜有些恍惚,这才发现衣物底下还有一封信,刚好露出了一角,她抽出来,打开。
上面的字迹十分熟悉,信纸还透着一股冷香:
“臣已回故土,勿念。”
短短一行字,力透纸背,一如他平日说话的风格,冰冷无趣。
纸上滴了些墨滴,像是提笔思索了许久,最后只能写下这句话。
云惜捏着那封信,低眸看了许久,指尖几乎快要将纸面攥破。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红着眼眶抬起头,咽了咽喉咙。
她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走,可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突然到她甚至反应不过来,他已经走了。
他匆忙到甚至没有亲自来与她道别,也没有留下任何安慰。
“殿下,灯快烧尽了,要续灯吗?”圆荷在外面敲了敲门。
没有得到答复,圆荷有些担心云惜等睡着了,夜里会着凉,于是推门而入,却见她一个人站在檀木柜边,一动不动。
圆荷走过去碰了碰她的衣袖,云惜这才转过头,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忍不住抱住了圆荷,失声痛哭。
“他一句话也没有给我留吗?”
圆荷吓了一跳:“殿下,怎么了?”
“纪珣走了。他回家了……”
她以为他们表明心意后,他可能会多留一段时间。至少不是现在。
“纪侍卫……
走了?”圆荷后知后觉,“怎么会……”
可他一个身有奴籍的人,离开公主府又能去哪里?除非改头换面,逃去别国,否则只要在大魏境内,他永远是奴籍,没法正常生活下去。
云惜平日里最喜欢纪珣这个侍卫,甚至为了他不惜赶走从小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