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的一路上,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天上下起了细雨,纪珣不疾不徐地走着,他提着弯刀,好几次用指腹摩挲刀柄,像是再考虑什么,最终又一言不发。
云惜倒是不介意淋雨,毕竟这雨不大,只能稍稍沾湿她的头发而已。她有些紧张地跟在纪珣旁边,不由地攥紧了裙摆。
“……”
和他一起去边疆,实在不是一件值得商讨的事。但云惜依然在等他说些其他的。
临近寝殿时,云惜终于憋不住了,她停了下来:“纪珣,你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吗?”
面色冷淡的男人黑靴微顿,停住:“没有。”
“臣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他道,“殿下呢?”
云惜深吸一口气:“其实我……”
“算了。”纪珣主动打断了她,他怕自己听到一些让他失去理智的话,“殿下不必多说,臣能明白。”
云惜:“……?”
他能明白什么?
他早就知道她喜欢他吗?
云惜心中吃惊,不过仔细一想,确实也不难发现。既然他都知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看得出他性格闷骚,应该也不喜欢把情爱之事拿到明面上说。
“…惜眨了眨眼,愈发局促。
不知为何,在他们还是主仆之时,说话反倒坦诚直接。表明心意后,云惜反而紧张和他说话,总是会下意识考虑自己的言行是否合适。
毕竟闹出过太多尴尬的事,让她在纪珣面前有些羞耻。
气氛太过僵硬冷淡,云惜试图缓和,她转移了话题:“你下次亲我的时候,可以把面具摘下来吗?”
纪珣指尖凝滞:“……”
他没料到在得到云惜的拒绝后,她能如此轻松欢快地说出“下次”。
他沉思片刻,难道自己在她眼里已经可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