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灼既痛心又极为不理解:“可是为什么,埃文斯少校尚且在十三区有算的上美好的回忆,可是你呢,你从十三区得到了什么呢,你为什么比他还要坚定呢?”
甘苓无言以对。
戚星灼觉得无力,她是这种人不是早有迹象吗,她很小的时候就愿意为别人的愿望付出生命。
可十三区沉疴已久,这么多年来连他的母亲也无能为力,只将十三区作为政治生涯上的跳板,改变它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
想起赤砂海中只剩下一半尸骨的埃文斯上校,戚星灼心绪激荡,几乎难以呼吸。
他捂住脸,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要想办法挽留住她,要想办法让她以后不随便因为什么死掉。
她总想着救别人,怎么没想过救救他呢?
对,救他。
戚星灼的脸颊从双手中抬起,挪到沙发的角落里,缩成一团沉默地流着眼泪。
甘苓看的心疼,下意识抬手想去给他擦眼泪,被戚星灼拂开了手。
这是她第一次被戚星灼拒绝,愣住了。
“其实在遇见你之前我不爱哭的。”戚星灼哽咽道:“小时候我家里经常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说话又笨又晚,还见到人就害怕,所以到上学的年纪经常被其他小朋友欺负,被欺负也不敢哭,因为会被欺负的更狠。”
“当然我也不敢跟父母说,因为我跟他们并不亲近,潜意识并没有将他们当成可以依靠的人,那时我觉得没有人能帮我。”
“后来我在十三区遇到了你,我发现只要我掉眼泪,你就会满足我的需求,无论是多难办到。”戚星灼现在想起来他当时没有和其他小孩一样想过死是因为甘苓接住了他所有的情绪,那时的他在最危险的环境中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安。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读军校吗?”
甘苓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