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应闲阻止燕秋心说下去的举动是不带一点私心的。
云应闲从出生便被系上无数看不见的细线,被人、诡异摆弄,而他用玩世不恭的态度遮掩自己竭尽全力的抗争,终于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平等地站在燕秋心面前。
他有权利在知道所有的真相后做出真正属于他的决定。
而他只能等待云应闲做出决定后,做出自己的决定
云应闲垂下的脑袋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他努力抬头的那一点挪动都可以听见骨头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终于他抬起头俯视那个对于曾经的他来说高大无比的女人,用尽力气一字一顿说道,“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是你害死我的父亲。”
云应闲向前迈一步,泛着寒光的剑抬起,逼近燕秋心的胸口,“我不会被你那些搞笑的谎言欺骗。”
苏松清松了一口气,心中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担忧。
燕秋心反上前一步,握住剑刃,抵住自己胸口,“那你就杀了我。”
刀尖洇出血渍,云应闲未动。
“你敢杀人吗?孩子,你要杀了你的生母吗?还要当着你爱人的面杀了我?告诉那位天真又正义的警察,你不是人,就是个无情无义冷血至极的怪物。”燕秋心笑得癫狂,眼神瞥向苏松清,“你会爱一个杀人犯吗?你那正直又古板的双亲会接受一个手上沾满生母血液的罪人吗?”
燕秋心的手紧紧握住剑端,血滴连成长长的红线直抵地面,流淌出诡异的纹路,“真可怜,你又要背负着弑母的罪名孤独地活下去,午夜梦回时只能听见我最凄厉狠毒的诅咒,你直到死亡也永远摆脱不了我的阴影!”
云应闲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苏松清,可他又不敢看苏松清此刻的表情。
燕秋心没有抵抗,他只要稍稍用力便可将燕秋心捅个对穿,但剑仿佛有千钧之重,握剑的手竟止不住的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