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她应该是在说自己最初时的生活。
那时她存在于时间中,也只存在于时间中, 漫长无垠的时间诞生了她的意识, 孤独与空寂却又吞噬她的意识。
林郁好奇地问山青,你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吗?
山青思考片刻,似乎是在回忆,在很久之前, 还没遇到你时,我确实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就像花海说的:那时的他们,存在与不存在,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林郁似有所得地点头。
于是在当时他们的认知中, 死亡只是关乎于存在。
但答案显然不仅于此。
之后林郁依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频率不高,偶尔想想,有时候见到了就想得深刻些,有时候只是偶然冒出的念头就只是再向自己提出一遍问题, 依旧得不到一个具体的答案。
总之,当时的他实在是太年轻傲慢,太过轻易地就赋予了一个词语自以为是的解释。
直到现在。
属于他的死亡逐渐迫近了。
过去所谓的死亡在这一刻面前像过家家一样草率,林郁摁住胸口,仔细体会着自己这一刻的感觉。
他确信自己在痛苦。
却不是为了存在。
这痛苦的本源是分离。
与世界、与愿望、与他们分离。
花海将一切都压在了这里,林郁背负着她的期望与山青未来的命运,他确认一旦失败,自己必定会在这里就会被翻涌上来的绝望击溃。
他走不出这里,然后他们三人都会归于尘埃。
就像花海说的,他们最坏的结局都这样好。
但林郁在痛苦中,却又察觉了更剧烈的痛苦。
就算要分离,他也希望自己的爱人与友人能够活下去。
希望他们活下去,这是什么很坏很不应该的念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