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散乱的碎片被这节奏一一串起,那些本该互不相干的片段在脑海里重新排列,直到逻辑的齿隙咬合,发出极轻的“咔哒”声……
不响,却清晰得可怖。
“我想自己走走——”陶律夏背脊微绷,他攥着书包肩带,迈开步子徒劳地跑了两步。
身后,低沉的引擎声骤然响起,下一秒,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响,那辆车斜斜地挡在他面前。
“上来!”
陶律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四下空寂,肉眼可见无人,前方五十米外有一处监控,枪型摄像头角度向下三十度,正好避开这一段——
一个完美的死角……
程骁然从脚下拿起一把手持弩,他拉动上弦装置,“咔嗒”一声,弩机落位,他将短箭推入滑轨,弦与滑轨发出一阵低沉的震动声。
“上来。”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手持弩的箭速不到半秒,若箭头被处理过——哪怕只是一点麻醉剂,丧失意识的缓冲窗口期也不过几十秒。陶律夏犹豫一瞬,将手放上了把手。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种金属与木质混合的奇怪气味。程骁然将手持弩抬起,黑漆漆的箭头对准陶律夏的胸口:“给罗乐打电话。
“你究竟要做什么?”陶律夏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落在空气里,程骁然侧了下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悦耳的节拍,他嘴角微微一勾,肩膀放松下来,把手持弩缓缓下移,箭头滑向陶律夏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