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又或许是今夜受了凉
林栖梧半夜额头发热,嘴里小声念叨着梦话。
季明生贴近去听,林栖梧其实是在低低抽泣
“父亲,我有用,别把我送到庄子里去。”
“那里有鬼……有鬼。”
“没有鬼,林栖梧。”季明生把林栖梧抱在怀里,一点点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低声安慰道,
睡梦中林栖梧两只手挥着,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庄子中废弃的柴房,“有人吗?不要走,不要只留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在这里呢,季明生在这里。”季明生抓着林栖梧的双手放在脸侧。
“季明生,不要季明生。”林栖梧眉头紧锁,呢喃道“季明生是鬼,他没有影子。” 深夜里,季明生难得敞开心扉,说了几句情话。
他没什么文化和涵养,只有一颗被边境的风沙吹干,往上爬时被腐坏的烂心肝。
他说不出什么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绵绵情意,更说不出白帕无墨,浸透相思褶皱的酸词。
他的话像是大小不一的沙砾。
季明生轻轻摸着林栖梧的乌发,轻轻道
“即便季明生有一天真成了鬼,也会努力做最坏最恶毒的厉鬼,但不要怕。
因为季明生即使作了鬼,是向着林栖梧的恶鬼,保护林栖梧的恶鬼,我守在你身边,其他的小鬼不敢来吓你。”
天将破晓的时候,林栖梧终于退烧了,季明生摸着林栖梧终于凉下去的额头,放心地轻叹口气。
他轻轻靠在床边睡着了。
季明生醒的时候,床上的林栖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一大早,饿了吧?”季明生站起身,林栖梧这小没良心的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只能是又催着自己做饭。
“想吃什么?”
林栖梧神色古怪,似乎是想了很久,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