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丽,伙计以为他是南风馆不入流的小倌,言语中多有轻薄和贬低。
“林家那位大人是贵人,贵人的衣服,自然是格调高雅,品味非凡。不是最好的云锦,他不要,云锦的颜色若是俗了艳了,他也不要。
或是纯白,或是带些青蓝之色的衣袍,请手艺最好的师傅来做,才勉强能入他眼。
一件素白衣袍花费能有一锭金子,乍看之下,与其他衣袍也没什么不同,
“可您猜怎么着,普通人穿上平平无奇,这衣服只有他这样的人物才能穿出贵气。”
季明生满意地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林栖梧很好,可他觉得自己也不差。
“那我比之如何?”季明生微微抬起下巴。
小伙计心中哂笑,一个浅薄的小倌,也敢和状元郎相提并论?
“您啊,虽然长得美,却是带着股妖气。
人若是遇见清贵公子,是见之忘俗,心生憧憬。
若是人遇着妖精,那可不得了,是礼仪也忘了,羞耻也忘了,变成了两条腿的畜生,虽然爽快一时,却不能常久,哪里能和贵人相比?”
季明生转过身没有说话,只是眯起那双狭长的,瞳仁如墨一般黑得发沉的凤眸,深深地看了小伙计一眼。
那是密林中阴暗爬行的蛇类才会有的眼神。
明明季明生什么话也没说,方才言出无状的小伙计,因为季明生这一眼,心里直发怵。
“这位爷,我就是随便说说,您……您别当真。”
第二日,绸缎庄因为赋税漏交,被官府封了,得罪了季明生的小伙计在夜里被贼人劫去,被扔到了南风馆卖笑。
季明生没有把小伙计的话放在心上。
他自认为自己和林栖梧天生一对。
他坏林栖梧好,他妖艳林栖梧矜贵,天生互补,哪里找出这样佳偶天成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