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
他当时之所以会拒绝殷无烬,跟破山也并非全无干系。
破山心里必定是想与他同路的,可为何还是要在择主时与他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
破山很坦诚地作出了解释。
“我跟你说过我娘没有?她一辈子省吃俭用,又死得早,到头来连个像样点的坟都没有。”
“我每回想去祭拜她,都得上山一个坟头一个坟头地找,甚至还有好几次拜错了地,把辛辛苦苦换来的纸钱烧给了别人。”
“她骂我了,骂得很凶,我做梦梦见的,可真了......”
破山低低地笑了一声,牵动伤口带起剧痛,令他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的话语却并未停止。
“后来啊,我遇到了一位贵人,他好心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去给我娘做个好些的墓碑。”
“而他是,二殿下的麾下幕僚。”
心地善良却命薄早逝的一位读书人。
这份恩情,破山只得还在了二皇子身上。
摧信心头剧震,一时竟觉得格外苦涩难言。
他甚至忍不住地想,要是破山当真是个骗子就好了,不要执拗,不要较真,拿了那半块馒头就走,随后也不要再入影门。
兴许凭着他的勤劳能干,用不了多少年就能攒下一笔银钱,寻一处平静秀美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何必要报,何必要还?
可若非如此,他也就不是那个破山了。
天光彻底暗下去了,也就再也没法与日出强行牵连,风也太过静了。
很长的时间,破山都没有再开口。
他的武器与面具都掉落在地,而他跟摧信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疼,真的。”
第34章 为臣(34)
纯钧后来找来时, 几乎浑身都是伤口,脸上却还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