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等,哪怕我们武艺再高强,又何曾被真正地放入眼里?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死心塌地为之卖命?”
他所要的,不过是借机从底层一步步向上爬,争得荣华富贵, 争得尊严地位。
纯钧还是没有听信他的话。
不是这样的,至少,陛下与影首之间不是这样的。
忠诚从不是单方面的予求, 是并肩时的信重,是危难处的托底, 也许还有更多。
没等他再纠结,落冥的暗招已悄然向他袭来,数点寒星直击要害。
纯钧神色一凛,立即专注迎战。
他记得影首说的话。
没有所谓的五与十之分,就只是落冥与纯钧。
这边激战方起, 那方已渐至序末。
破山让这场对峙提前走到了终点。
他心知自己绝没有故意相让,是已然倾尽全力,拼死而战,却依旧没办法打败摧信。
这是彼此实力上难以弥补的差距,再纠缠多久也都是这样的结果。
可摧信却迟迟没能给他致命一击。
破山知晓他因何而迟疑,故而,在对方的利芒再度刺来时,他没有闪避,反而直迎而上,迅疾如电,令之狠狠贯穿自己胸膛!
霎时间,四周的空气都仿若凝固了。
摧信瞳孔骤缩,如被烫到般地松开手,却已是于事无补。
利器没有第一时间被拔出,也不过是令他的伤口流血稍微慢一些,却也格外触目惊心。
破山的生命正在流逝。
过不了多久,这个人就会从这个世上永远地消失不见,连同那些过往的印记也再难以寻得。
摧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像有把钝刀,一寸寸锯着人心。
破山的身形踉跄了一下,那目光却很沉静,仿佛并没有遭受到这样致命的创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