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殷无烬像是被这句话狠狠蛰了一下,踉跄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摔回去,脸上血色尽褪,满是惊惶与无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塌地陷的事情。
“你不能……不准说这种话!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殷无烬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底的恐慌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露出了内里最脆弱的部分。他不怕死,不怕权谋倾轧,不怕举世皆敌,可他不能接受摧信离去。
自伤的前科不止一次,摧信曾决意要护好殿下,不让他再如此。
可殷无烬偏偏再次让他见到这一幕。
他终于知道殿下最怕什么,故而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下一瞬,摧信上前牵起了殷无烬的手,竟真的带着他开始数伤口,边数边念,一道又一道。
殷无烬彻底崩溃了,挣扎的同时苦苦哀求道:“别这样摧信,不要这么对我,我真的受不住的!求你……”
他第一次露出这样卑微的姿态,双眸此刻只剩下恐惧与痛苦,晶莹的泪夺眶而出,不多时便已是满脸泪痕。
摧信看着他这副模样,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可若不这样,又怎能让殿下记忆深刻,永不再犯?
摧信没有心软,数出确切的数后,便叫来几名宫侍和众影卫,吩咐他们给殿下处理好伤并且时刻看守。
做完这些,他没有再多加停留。
近来朝局隐有动荡,从多方搜寻的消息来看,崔明远虽明面上已失势,但仍暗中蛰伏,怕是另有图谋。令人不得不对此多加警惕,时刻盯紧。
可就在短短一个时辰后,传来的消息令摧信整个人如坠冰窖。
“牵机引”的次次累积,日复一日应对朝堂的精神消耗,加之近期以来的神思剧烈动荡,终是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