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接过簪子,取来漆盒小心装好。
待男子接过锦盒,欲向宋蝉道谢时,店堂内早已不见其踪影,只余下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淡香。
他追出门外,只看见宋蝉上了马车,逐渐行远。
男子握着锦盒的手指缓缓收拢,望着长街尽头,目光陷入一派深思。
*
马车缓缓行驶归家,孙嬷嬷与宋蝉相对而坐。
将才她没有主动留下名姓,给予那男子“道谢”的机会,也是留了自己的心思。
若是她太过主动,男子也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记着,还不若她淡然处之,但凡他自己有主意,都会想办法找到她的踪迹。
孙嬷嬷为宋蝉添了杯茶,时不时看向宋蝉,欲言又止。
“孙嬷嬷,”宋蝉轻抿一口龙井,“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孙嬷嬷讪笑着凑近些:“适才看夫人与那位军爷相谈甚欢,老奴眼拙,竟不知夫人何时结识了这等人物。”
果然是为了这事。
宋蝉冷笑一声,手中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小几上:“孙嬷嬷倒是细心,连我与何人说话都要过问。”
“夫人莫要误会。”孙嬷嬷慌忙摆手,“实是大人特地叮嘱,要老奴寸步不离地照看夫人,不敢有任何闪失。”
“嬷嬷也不必拿大人压我。”宋蝉忽然抚上微隆的小腹,缓缓抚过,“嬷嬷应当知道,我如今有了身孕最忌动怒。若因嬷嬷多嘴,引得我与大人争执……”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您说大人是会责怪我,还是迁怒于挑拨离间的人?”
孙嬷嬷脸色霎时灰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夫人误会了,老奴绝无此意,是老奴多嘴了。”
“我自然知道嬷嬷忠心。”孙嬷嬷是府里老人,宋蝉无意开罪,不过想借此机会敲打一番。
话到此处,宋蝉忽然展颜一笑,从檀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