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马,他安抚了那匹马驹,也算是平静了自己的内心,他习惯了支使他人代刀,不常亲自动手做这些事。
夜风清凉,偶有疾风拂过竹林,一派萧瑟沙沙。
陆沣的脚步在那舍私宅外停下,他隐在一棵粗壮的竹树后,衣袍恰到好处的将他隐于黑夜,好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宅院内灯火微弱,陆沣听先前派出去的探子说,宅院西南处有个废弃的柴门,略微使些力便可进入。
好在,那扇门并没有他想的那般难开。
陆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与不安,尽量放轻身段,迅速掠过屋后,悄无声息地进入院中。
他袖内藏着一把短刃,此刻,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它。
他的动作极轻,紧贴着墙根缓步而行,逐渐向主屋靠近。
每走一步,他的心便慌乱一分。
他既希望能知晓纪婵踪迹,却也害怕是在此处发现她的行踪。
只是,还未接近主屋,刚至侧廊,便从那半开的窗扉之中传来了男女欢好之音,低/吟浅喘,刺入他的耳中。
陆沣愣在原地,持刃的手忍不住颤抖。
主屋的门近在眼前,仅十步有余,可陆沣却觉得双腿犹如铅灌、沉重到难以再行一步。
*
宋蝉被陆湛秘密转移到了一处极为幽静的私宅。
宅子虽偏僻,院落却格外特别,屋前还建有一座极为雅致的园林。
只可惜这园林景色与宋蝉无关,她被拘在宅子最里面的暗屋内,犹如与世隔绝。
每日有侍女按时送来精致的餐食,衣饰也皆是上好的绸缎,陆湛在物质上并未亏待她半分。
但那些侍女却像是被刻意叮嘱过,除了必要的侍奉,从不与她多说一句话。
宋蝉想从她们口中探问一些信息,这些侍女只是低眉顺眼,一言不发,仿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