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让他承受的难堪与不甘,如今也该千百倍地还给她。
伴随着这股快意愈发浓烈,陆湛几乎迫不及待地翻到第二页,试图从中汲取更多愉悦。
然而,第二页纸上,只有六个大字——
“陆湛,汝心安否?”
每个字都力透纸背,墨迹几乎渗透纸张,能感受到执笔之人满腔的愤怒与质问。
陆湛眸色一凛,猛然将那封信反扣在桌上,一掌重重压了下去。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羞愧、恼怒、不甘……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将他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冷声喝道:“来人,备马!”
*
如宋蝉所料,陆湛果然披着夜色匆匆而来。
信送出不过一日,算算时辰,陆湛应当是看了信便立刻动身,片刻未停。他这般急切,想必也是气急败坏,一刻也等不得。
她与陆湛已有好些日子未见了。他高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如往日般压迫而沉闷,让宋蝉感到一阵不适。然而,这种不适很快便被满腔的愤怒取代。
果真是他。果真是他一手策划了这一切。
原先她还以为林婶子夫妇是真心救她,待她如亲妹妹般好,她心中感激不已,甚至将他们视作恩人。
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陆湛的安排。他冷眼看着她将仇人认作恩人,看着她一封封信寄出却杳无音讯的失望,甚至连她坠崖的意外,恐怕也是他的设计。
他一定在暗处嘲笑她有多愚蠢,才会落得如此境地。
“是你。”宋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眸子里燃着怒火。
陆湛来时本有些歉疚,但很快,那几分歉疚便烟消云散。她迟早要面对这一切,只不过比他计划的早了几日。让她知道也无妨。
此刻他看着宋蝉那张美丽的脸,心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