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深知陆沣一党的势力日渐壮大,若再让其与高官权臣之女联姻,无异于如虎添翼,日后恐难以制衡。而纪婵身份低微,无依无靠,正是一个合适的棋子。
于陆沣而言,这桩婚事除却私情,更关乎他的前程与家族的未来。
世子之位近在咫尺,他需要一位正妻,甚至需要一位嫡孙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纪婵虽身份低微,却正是因此,她才不会成为他的掣肘。
她的温婉柔顺、知书达理。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让他能够完全掌控这段婚姻,不必担心外戚势力的干涉。
近日种种回溯心头,陆沣缓了缓心神。
“阿婵,我有想话想同你说。”
陆沣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虽已逼近马车,却仍克制地站在车外,没有贸然闯入。
宋蝉显然没有料到陆沣会在此时突然出现,原本已如平湖般沉寂的心,陡然被他又搅起波澜。
宋蝉微微垂眸,长睫轻颤,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一旦下了马车,开了这个头,便很容易心软。
犹豫再三,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声音平静而疏离:“表哥。”
宋蝉的面容被隐匿在阴暗处,陆沣只能望见一个轮廓。
陆沣的欣喜骤然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明的酸涩。
“阿婵,你连下来见我一面也不肯吗?”
宋蝉依旧端坐车内,声音淡淡:“回乡路途遥远,还急着赶路,若是天黑了就不好走了,表哥有事便说吧。”
陆沣眸色晦暗,就在一瞬,他决定先不告知赐婚一事,言语机锋四起。
“我来找你,你就这么一句吗?”
宋蝉显然被这样明晃晃的发问吓到了,只一味别过头去。
陆沣并未给宋蝉太多机会,上前半步继续逼问。